情撒铁人广场

[] 2010-02-05 00:00


 

  走出铁人纪念馆,我来到铁人广场。这里风轻云淡,阳光灿烂。广场上,有年轻妈妈正在搀扶着孩子学走路,有恋人依偎着在窃窃私语,有老人三三两两地在交流健身方法,也有孩子在相互追逐玩耍……一切都是那么温馨祥和。我坐下来,眺望着远处铁人高大伟岸的雕像,望着望着,视线模糊了,耳畔传来30多年前石油人高亢的歌声: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/是那狂暴的雨/洗刷了我们的帐篷/我们有火焰般的热情/战胜了一切疲劳和寒冷……石油工人硬骨头/哪里有困难就往哪里走/披荆斩棘创大业/千斤重担挑肩头……我当个石油工人多荣耀/头戴铝盔走天涯.……尽管这是自己的幻听,依然觉得浑身热乎乎的。我怀念那个激情燃烧的时代,怀念那个让人难忘的岁月。我一参加工作就到了石油地质勘探队伍,而这支队伍就是在大庆这块英雄的土地上组建的,年近花甲我才来到这里,满足了一生的愿望。此时此刻,我心里波涛起伏,往事历历在目。近半个世纪,我全家三代近20口人投身于这支石油地质勘探大军,他们转战南北走天涯,妹妹参加江汉石油大会战时,在湖北监利放线中身陷沼泽,幸亏同事极力抢救才脱险;大弟16岁就到辽河参加辽河石油会战,黄昏迷失在深秋的玉米地里,幸亏得到农民的救助;小弟在塔里木油田会战中乘坐直升飞机进入沙漠腹地,飞机刚起飞,忽然从空中掉到沙丘里,直到今天他都不敢乘飞机;母亲在为辽河会战队伍赶制棉衣时,被轧棉花的机器轧成终生残疾;父亲把一生都献给了石油事业。而我家在石油队伍中只是无数个家庭中的一个缩影。

  2005年父亲去世,全家商量父亲的墓志铭写什么内容时,我说:“老石油。”雕刻在石碑上的这3个大字凝结了我们对父亲的无限崇拜和敬畏,也寄托着我们对石油事业的无限热爱和对从事石油事业的自豪感。

  尽管我中间离开了石油队伍,但心始终和石油紧紧贴在一起。特别值得欣慰的是,在我工作的最后一站,又回到了石油战线,不管是以一个打工者的身份还是以主人的身份,也不管是命运的偶然还是必然,这都无所谓,我的心灵得到了安慰。

  一个人有时候很难静下心来认真总结自己的一生,那天也许是铁人广场开阔了我的胸怀,我想到许多事情,真想把它们放到广场上晒晒太阳。我知道,再也找不回我的昨天,再也找不回我的那些岁月,它一点点丢撒在我人生的征途中,或许没有看见闪光,没有听到响声,但是,我坚定地认为,它们都是沙粒,铺做了祖国前进的大道。我一生无悔!

  2008年8月7日,我休假回到廊坊。晚上洗澡时我忽然发现左腿膝盖红肿得像个馒头,我以为是在车上不注意给碰着了,但是过去几天了,依然如此,而且那一块热得很不正常。我只好到医院去看医生。医生一看即说是滑膜炎。我问发病原因,医生说这是老年病。于是我开始治疗。老伴说,在家好好待着吧,别再干了。我说,想干人家也不让我干了。人家早在我耳边说过多次了,年龄大了,不适合在外边干了,谁谁谁,一连说好几个人的名字,说这些人都在线上见马克思了。从此,我的打工生涯结束了。

  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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