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外的春天似乎来得特别晚。4月底,在马邑朔州才感觉到浓浓的春意。
4月30日早晨,我们刚从陕京管道山西段的神池清管站下车,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哥微笑着迎上来帮我们提行李。俗话说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行李主要是我们准备好的午餐。
温暖的阳光普照着大地,农民们忙着春耕。田野里机器声轰鸣,仿佛演奏着春的旋律。田埂上树木吐着嫩绿的新芽,处处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同事们穿着红色工服,在阳光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朝气蓬勃。有的不停地挥舞着“奉献在陕京,全力保奥运”的鲜红大旗;有的不断向路旁的行人散发保护管道的宣传资料;有的仔细查看管道设施是否完好,周围地形是否遭到破坏。整个徒步巡线活动热烈而有序地进行着。
我们沿着管线翻过一座山坳,来到一块玉米地。土地刚犁过还没有种上庄稼,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,沙粒一个劲儿地钻进鞋子里,每走一步都很费力。
我猛地一抬头,看见那位大哥右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袋子,衣服的袋子里也塞满了矿泉水。他提着我们所有的行李,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前头。我回头问同事他是谁。同事告诉我,他是巡线工。我立即要求大家自己带行李。那位大哥转过身,微笑着说,巡线途中他已经习惯提着袋子,一点儿也不觉得重。同事们纷纷上前取出自己的行李,但途中他肩上的袋子总是满满的。
经过3个小时的艰苦跋涉,我们终于登上了巡线的最高山——荣庄山。顺着荣庄山向下望,马路如飘舞的丝带。同事们在山顶欢呼跳跃,对着远处的巍巍群山和蓝天白云大声呐喊,清脆的回声在山谷里久久飘荡。虽然那位大哥一路上很少说话,但我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精神。大家在山顶拍照留念时,我拉过他站在我身旁。
由于山高,仅下山就有几公里的路程。下坡的路很难走,脚下全是滚动的石块,稍不注意就要跌倒。由于整整一上午的行走,大家都觉得腰酸腿疼。有的同事因鞋子的摩擦,脚踝严重受伤。为使我们走得舒坦平稳一些,减轻伤痛,那位大哥在前面带路更仔细了。
下了山坡,我们来到了一道名叫大水口的河川。河川里满是细细的黄沙,偶尔有一些小草,点缀着蓝色的花朵。那些不知名的蓝色小花朵犹如颗颗熠熠发光的蓝宝石镶嵌在沙粒里。当地人形容这里:“一年一场风,从春刮到冬。”我们走在河川里,不时刮起大风,漫天黄沙犹如大海中汹涌的波涛滚滚而来,使人睁不开眼,喘不过气。
不知不觉中,我与那位大哥一边走一边聊起天来。他叫段新儒,家住神池县温岭村。平常他每天来回巡线一次,汛期每天巡线两次。每巡线一次他就在管线桩上写上当天的日期。管线桩顶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就是他巡线的记录。
“你家里人支持你的工作吗?”我问他。他说,家里共四口人,都挺支持他的工作。小孩正上小学,妻子包揽了所有的家务,父亲承担着家里的全部农活。随着气温的升高,为了防止中暑,体贴的妻子天没亮时就做好早餐,保证他天亮时就能从家出发。谈到家人,他脸上洋溢着幸福,我发现他其实很健谈。他继续说,巡线中他给自己规定了“五看”的工作任务。第一,看管线桩是否倾斜、移位、丢失,字迹是否清楚;第二,看农民灌溉、耕种是否将管道埋深变浅,影响管道安全;第三,看是否有滑坡现象,黄土塬沟壑、管沟是否有塌陷;第四,看管道的水保工程是否受破坏;第五,看道路是否有改建和扩建现象,是否有20吨以上的车辆在管道上方碾压的痕迹。从他流利的话语中,我感受他工作的严谨和认真。
“在一般人的眼里,巡线可是份轻松的工作,你认为轻松吗?”他摇了摇头说,现在城市居民用天然气做饭,如果管道遭到破坏,将影响千家万户的正常生活。管道输送的是天然气,一旦出现问题发生爆炸,后果不堪设想。尤其重要的是,陕京管道承担着为首都北京和2008年奥运会供气的神圣使命。工作虽然简单但责任重大,发现第三方破坏的迹象时,他要立即制止;出现险情时,他要第一时间上报。为了向奥运会安全平稳供气,他要尽到自己的一份责任。
奥运是中华民族的百年梦想。陕京管道的建设最初就源于绿色奥运。作为一名普通的员工,作为一名普通的巡线工,他没有豪言壮语,却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向绿色奥运写下自己的庄严承诺。
穿过大水口,我们来到一段土城墙前面。那位大哥向我介绍,这是历史遗留的秦朝土城墙。
翻过城墙,有座小煤厂,公司接我们的车就停在煤厂的前面。我还在与他讲话时,同事们按着喇叭催促我赶快上车。原来我与那位大哥聊天忘记了时间。我们的车发动了,他向我们依依不舍地挥手后,独自一人沿着管线继续向前……
我赶忙拿起相机,拍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:那位大哥正在认真地巡线,他背后是蜿蜒的古长城和起伏的群山。透过那照片,我看到了无数默默奉献的陕京人和无数个默默支持着陕京人的家庭,大家共同筑起了一道通向首都的坚固长城,一条通向北京的绿色能源大动脉。
马硕文文并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