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程晓东/文
我是汗脚,特费袜子。在地摊上花10元钱买一包3双的袜子,我基本上一双穿一周就前后“开口”了。不知是袜子的质量问题,还是我的脚汗确实厉害!10年前,我曾花20元钱买过一种治脚汗的鞋垫,用过一段时间后被迫停用了——那鞋垫的确能治脚汗,可功力太强,脚汗是没有了,脚底却发了碱黄,继而脱皮郓裂,有血渗出。我找大夫咨询,人家让停用鞋垫,解释说有脚汗你不让出,哪能不憋出毛病!
脚汗让我有一些“臭名”。小时候,每天晚上睡下后,母亲都要给我洗袜子,要把我的鞋拿出去放在门外,要不满屋子脚汗味。可是到了夏天,别的小朋友都穿上塑料凉鞋拖鞋,而我不行,热得实在无法忍受。我干脆打赤脚,那样倒没有太大的味道。这可苦了我,跟小伙伴们一起玩耍,人家脚上有鞋跑哪儿都不怕扎.我不行,速度慢了就挨骂。母亲只好用旧布鞋给我改了双布凉鞋,后面扎根绳子,既舒服又没气味。再和小伙伴们玩打仗,他们就跑不过我了。有一次,游戏正在紧张进行中间,鞋绳突然断了,惹来伙伴们嘲笑,我急中生智,顺手折了枝柳条绑上,照样能跑。
上中学后,生活条件好了,可以穿上买的凉鞋了,但我必须穿袜子垫鞋垫儿,否则就有味。因此我就只穿布鞋,不穿凉鞋,布鞋家里可以自己做,我还省了钱呢。所以,我布鞋一直穿到招工到采油队上班。
在采油井站上班要求必须穿工作皮鞋,我春夏秋冬都得穿袜子,随时都有三双袜子换着穿。从那时开始,我学会了自己补袜子,常在灯下一针一线地把袜子的“开口”处撩住,一般前指和后根处都“开口”就不再穿了。因为缝补技术不好,常常是前后扭扯,受力不均很容易再扯开。
在陕北吴起采油队时,发现那里当地是男人织袜子,织羊毛的,厚厚的冬天穿上很暖和。就跟着人家学过几天织袜子,只是感觉穿上那种袜子扎脚,太热,气味更大,就没再坚持。看见我穿着的“开口”的袜子,常有人笑话:“嘴张得老大,没吃饭呀!”
从小到大,我的袜子母亲补过,婶子补过,妻子和女儿补过,我的脚“臭名远扬”。表弟说我:“难怪我哥在外面事弄得大,人家是嘴大吃四方,你是脚大闯天下嘛!”
脚汗让我费了无数双袜子,惹来了许多调侃和嘲讽,却培养了我艰苦朴素的作风。多年来,我几乎养成了一个习惯,闲下来时就从一堆袜子里翻找能穿的,能配对的,能缝补的,拾掇好了有备无患。
有一天,女儿一进家门就兴奋地对我说:“老爸,今天我在市场上见到一个家用自制袜子的便携式缝纫机,买台回来你用吧,补袜子特快特方便!”我说是嘛!就跟女儿一起上街,跟人搞价后花20元买了一台回来。现在,我不但给自己补袜子,还给家人补。邻居家退休的孙师傅知道后也来借用,说给孙子补袜子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