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周末话坊
□赵柒斤/文
今年,紧随母亲节而至的便是“5·12”。这个原本平常、过去很少被人关注的日子,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灾害让人难忘,也成了一个有特殊纪念意义的日子。“5·12”的谐音“吾要爱”也在灾区得到认可和推广。
我总认为,“吾要爱”(爱与被爱)不仅隐性地道出灾区人民的心声,也反映了我们每个人的诉求。然而,有人却认为仅仅如此就显得不够重视。于是,有些人便早早地就开始酝酿,在汶川大地震一周年之际开展活动,有所展示和表现。这种思路代表了大多数有艺术细胞的人的想法,看得出他们是想借助艺术这一形式来激活集体记忆和社会共鸣,从而激发人们一如既往地关心和支持地震灾区的建设发展的热情。
可是,一提起纪念,我脑子里迸出来的却是隆重的仪式、开肠破肚式的回忆等图像。当然,如果没有一定的仪式、回忆、展览等作铺垫,那纪念就显得轻飘飘、无关痛痒了。“感谢仪式”的泛滥和旧事及老伤的重现,让一些重要的日子长驻我们心间。不过,对如何“隆重纪念”一年前的那场大地震,我就有些先杞人忧天起来,总担心地震“艺术”的展示会撕开灾区人尚未愈合的伤口,让“纪念”产生适得其反的效果。
这并非我捕风捉影地“狗咬吕洞宾”,而是十多次看到报道说一些搞艺术的人早就在筹备“地震艺术展、图片展”等活动后的本能反应。因为无论是小时候目睹还是现在参与其中,民间从不欣赏灾难。如亲朋故友或隔壁邻居家遭遇不幸,一段时间内上门慰问或街头偶遇时从不会提及灾难,要么陪着坐一会儿,要么直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大家都力所能及地向受灾遇难人家传递爱、付出爱。这大概就是人性关怀吧。
我想,许多老百姓都懂得的道理,搞艺术的人岂能不晓得其中的利害关系。那么,为什么一些人总想通过展示自己的“地震艺术作品”来纪念呢?答案也许只有一个,那就是他们意识到灾难本身就是展示艺术、成就自己的天赐良机,过了这个村就难觅下一个店,因此便早早地开始营造“纪念”的氛围。这种“借国家之难”成就自己者,古人早就意识到了。否则哪有“国家不幸诗人幸,赋到沧桑句始工”的流传?因而,在汶川大地震一周年之际,应当呼吁人们拒绝欣赏灾难。
基于此,我个人粗浅地认为,与其让刚刚从灾难中走出的人再从“纪念”中接受一次“盐浴”,不如像民间那样力所能及地替灾区做点什么,积极回应灾区群众的“吾要爱”。纪念活动就围绕着“吾要爱”展开,给灾区群众送去一份爱,自己也接受一次爱的教育,让“爱和被爱”成为一种永久的风景,那该多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