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民间,很多时候人们是通过国法之外的家规来解决家中矛盾的,娘舅插手外甥家的事务,似乎约定俗成。有人这样形容关系:“娘舅是舌头,外甥及父母是嘴上肉,舌头两面皮,碰着哪面都是自己”。外甥们有了纠纷,有的父母处理起来头疼,只好“喊恁舅”,难怪说“舅是娘的救兵”。
娘舅到外甥面前为什么有那样大的权威呢?这是因为:
一、娘舅办事公道。舅舅在中国人的传统中,是公正的象征,一般家庭分家都是由舅舅主持公道。外甥们分家闹矛盾,由于和爹娘摩擦多,往往认为“偏向”这个那个,无形中或多或少有不信任感。娘舅面对自己的姐姐或妹妹和外甥,可以“居中裁判”,对谁都不偏袒,也不忍心偏袒。
二、娘舅是“老妈”权益的维护者。君不见,某家主妇遭到丈夫或子女的不公平对待时,以舅舅为代表的娘舅家人,知道后就会找上门来评说论理。如果外甥们与“老妈”“老爸”产生瓜葛,娘舅通常站在老人一方,维护他们的利益,既要保护自己姐姐和或妹妹,为其主张公道,又要为外甥的“老妈”及丈夫的共同利益“护航”。
三、娘舅和外甥的情谊“深不见底”。在舅甥关系中,舅舅是长辈,外甥尊重舅舅,素有“舅父”之称;甥舅之间还存在一种亲密的关系即舅甥之谊,故有俗谚语:“娘舅亲娘舅亲,断着骨头连着筋”“香不过猪肉,亲不过娘舅”等。民间还有“正月不剃头”的现象,是因怕“剃头殃舅舅”的传说应验,更能说明甥舅关系亲密和舅舅为尊。
国人传统里,俗有“家丑不可外扬”之说,也有“上公堂太丢脸”的意识。家务事小小不点的自己协商解决,大点的是非由娘舅“主政”“裁决”,“小字辈”们哪个稍微多些或是亏些,是“肉烂烂在锅里头”,“肥水没流外人田”;谁对谁错、谁丑谁俊在屋里内露,参与人好接受,比动辄上法庭效果好,还节省社会资源。因而,娘舅到外甥家里息事宁人,是一种民间的促进社会和谐的力量。
郭盛永/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