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散文·李信波

　　雨，在新疆是缺物，在鄯善更少有，可以说是奇缺。四月下旬的一天下午，终于飘了约两个小时的毛毛雨，就这点雨，已经叫这里的石油人盼了近一年，你说，人们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啊？

　　下雨的前一天刮了沙尘暴，那天夜里，一阵呜呜的风声把我从梦中惊醒，我赶紧起来关紧窗户，这时嘴里已经有了一股沙土味，牙碜得挺难受。到第二天上午下班前，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，能见度只有百多米，路上行人很少。下班的路上，几次听到有人说，哎！有一场雨就好了。到了午后真下雨了，路面有了不多的积水，空气立即清新了。久盼的雨啊，你怎么这样姗姗而来，而且还这样吝啬？

　　不过，回想这近二十年来，确实这雨已经不少了。记得上世纪90年代初，吐哈石油会战时期，那时的雨更少。一年四季除了不时来的沙尘暴，几乎都是艳阳天。一次我问当地老乡，这里的大雨是什么样子，他说，在鄯善只要柏油路面湿了就是大雨。

　　人说秋雨会引起人们淡淡的乡愁，鄯善就那点雨，根本谈不上有秋雨，所以吐哈人也少有所谓乡愁，他们多的是像沙漠一样广阔的心，像火焰山一样火辣辣的情。也正由于少雨，鄯善的葡萄、哈密瓜特别甜香。尽管事物总有两面性，但我们还是盼望雨水多一些，希望用雨水滋润一下那干燥的皮肤。

　　由于少雨，这里的气候十分干燥。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经历，刚到油田的前半个月，嘴唇、脸上都觉得很干燥，从南方来的人嘴唇有干裂甚至有流血的。一位常到吐哈出差的朋友说，一次她要乘火车到吐哈油田，快走到火车站了发现忘了带唇膏，她又折回家去拿，她用的是专用唇膏。不过到吐哈来，唇膏对女性是必备的。

　　常言说春雨贵似油，这实在是对鄯善的真实写照，仅见的就是二月初的天上飞来一堆乌云，飘了几滴雨星就过去了。那秋雨，据说秋季是这里的雨季，可是，我感觉那怎么也与“雨季”扯不上关系啊，因为，雨还是那样的少情寡意，我去年就仅见到一阵小雨。

　　希望下雨，也盼望有水，这是人的生性自然，谁见到水都会心里清亮。鄯善石油基地有一个人工湖，面积不大，每天早晚它周围总是有许多人，或望着水面上的粼粼波光在沉思，或爷孙几人在探头湖中的鱼儿，这里是人气最旺的地方。

　　雨，我总盼望多一点。小时候在家乡雨一落就个把月，多少次淋得像落汤鸡似的，现在，一年几乎见不到雨，多么盼望体会一次淋个落汤鸡的滋味啊！去年到苏州，一天下雨了，儿子给我雨伞，我说不要，这机会难得啊，硬是叫雨打湿了衣服，好好让雨洗了个脸，在雨地里踩了个噼里啪啦，回来我说，实在痛快，实在痛快！

　　雨，可以改变人的性格，你看只要下些雨，人们的情绪似乎也好多了，工作热情也高了，变得稳重了。也许是雨水把人的心给润软了，消解了心中的火气，去掉了那些浮躁，怎么能不高兴舒心呢？你看从来都很严肃的赵师傅，自从见了雨，这几天也都是笑嘻嘻的了。